来源：财联社

《大空头》原型人物迈克尔·伯里在持续质疑人工智能(AI)炒作的战斗中，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盟友：“蝙蝠侠”演员本·阿弗莱克。

在近日播出的一期播客节目中，阿弗莱克毫不掩饰自己对AI宏大叙事的反感。他直指一个资本市场的核心问题：AI并非被高估在技术潜力，而是被高估在“商业回报速度”。

这位曾出演《正义联盟》和《消失的爱人》的演员指出，当前关于“AI将在两年内颠覆一切、取代人类工作”的说法，更多是服务于资本市场而非技术现实。其真正目的，是为科技巨头即将展开的、规模空前的数据中心和算力投资，提供一个可以被投资者接受的估值锚点。

这一判断，与伯里近年来反复强调的逻辑高度一致。在伯里看来，AI泡沫并非发生在概念层面，而是发生在资产负债表层面——芯片、服务器、数据中心，这些都是重资产、长周期、极易过时的投入。一旦回报不及预期，企业将被迫进行大规模减值。

对于阿弗莱克的评论，伯里回应称：“本·阿弗莱克显然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所以我并不感到意外。他的观点听起来非常熟悉，而且切中要害。”

伯里是2008年金融危机前精准做空美国房地产泡沫的少数人之一；阿弗莱克，则是好莱坞一线创作者、奥斯卡得主、深度参与内容生产流程的导演与编剧。

阿弗莱克的另一个核心观点，则触及了AI经济模型中最敏感的部分：边际收益递减。

他指出，科技公司不断承诺“下一代模型将彻底碾压上一代”，但真实情况是，每一代模型的能力提升往往只是“中等幅度”，却需要远高于前一代的电力、算力和数据投入。这种结构，在传统产业中几乎必然导向投资回报率下滑。

这正是伯里所警告的“资本回报陷阱”：算力投资呈指数级增长的同时，AI能力提升呈线性甚至放缓，这导致商业变现路径高度不确定。在这样的组合因素下，高估值无法长期成立。

与大多数科技乐观派不同，阿弗莱克并非站在“被AI替代的一方”，而是站在“最可能被AI赋能的一方”。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对AI在创作层面的能力给出了极低评价。

他直言，当前AI聊天机器人的写作“糟糕且不可靠”，难以产出真正有意义的内容。在他看来，AI更可能扮演的是一种“效率工具”，即节省成本、加速流程，而非具备原创价值的创作者。

阿弗莱克还指出了一个常被忽视的现实：当前大量AI使用场景，并未创造生产力，而是消耗注意力。当AI更多被用作“虚拟朋友”“情绪陪伴”，而非生产工具时，其社会与经济价值本身就值得怀疑。

这一观察，与伯里对“AI需求质量”的质疑不谋而合。需求并非不存在，但问题在于：这种需求是否足以支撑万亿美元级别的资本开支？

伯里并不否认AI的技术价值，他真正否定的，是当前市场为AI所支付的价格。

在他看来，AI相关股票已经提前透支了多年、甚至十多年的理想化回报。芯片和数据中心的过度投资，将在未来某个时点集中暴露，带来资产减值、盈利塌陷和股价剧烈调整。

他最近在X上警告称：“AI投资的回报率将持续下降，几乎所有AI公司都会破产，而大量AI支出最终都将被一次性核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