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8月27日报道香港《南华早报》网站8月23日发表题为《亚洲正积极拥抱中国人工智能带来的机遇》的文章,作者是宋晨洁(音)、孙明浩(音)。全文摘编如下:
在近期于成都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数字和人工智能部长会议上,亚太经合组织经济体发表声明支持开源人工智能(AI),在这个通常被视为“零和博弈”的话题上罕见达成共识。
这一共识指向了一种不同于“赢家通吃”假设的人工智能格局。而正是这种假设,使得华盛顿对中国人工智能的每一次突破都感到警惕。放眼亚洲,各国政府正纷纷搭建自己的系统,且大多基于中国的开源模型。
这是因为领先的中国人工智能系统是可供免费下载和二次开发的开放权重模型,它们正在塑造一种没有任何单一公司或国家能垄断该领域的格局。这种开放性契合了许多追求“主权人工智能”国家的需求,即建立一个各国可以掌控自身人工智能能力,而非依赖租赁外国平台的多极格局。
在亚洲,各国正沿着三条不同路径融入这一格局:直接基于中国模型搭建本国旗舰模型、将中国系统应用于公共服务的政府试点项目、私营初创企业采用最开放的技术推出产品。中国影响力的日益提升源于其与这些亚洲国家的目标相契合,而非仅仅依靠在速度上超越华盛顿。
从经济角度看,这几乎不容犹豫。开发前沿人工智能模型往往耗费数以十亿美元计的资金,还需要人才,因此只有中国和美国仍在训练前沿人工智能模型。对其他国家而言,中国的开源模型消除了这些障碍:权重是免费的,可在本地服务器上运行而无需将数据传输至境外。这些模型技术差距与美国领先系统仅为几个月,成本却低了60%至90%。
上述三条路径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国家级旗舰模型。去年,新加坡人工智能计划在东南亚语言一体化网络项目中,将使用的模型从元宇宙的Llama转向阿里巴巴的通义千问。哈萨克斯坦的AlemLLM模型由中国初创企业零一万物在深度求索模型基础上搭建。对人工智能基础设施薄弱的哈萨克斯坦而言,这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以这种方式搭建的模型仍依赖其基础模型,但在一个开放生态系统中,这种依赖关系并非受制于人,而是一种共享协作,因为使用者拥有模型的权重,代码可以自由改编,从而使原本无力独立训练前沿模型的政府,能够获得一套由其自主掌控的实用系统。
第二条路径涉及政府主导的试点项目。在马来西亚,总理府和通信部是该国国内最早使用“深度求索”平台的用户。越南去年12月通过一项法律,以确保对本国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拥有主权,最终满足这一法律框架的是开源基础模型。
第三条路径涉及私营开发者,采用这条路径的国家远不止发展中国家。在日本,阿贝哈公司和Lightblue公司等基于通义千问模型搭建自己的模型。在肯尼亚和尼日利亚,初创企业纷纷采用中国模型,因为其成本最高可降低90%。
这一切并不意味着中国将占据主导地位。随着亚洲国家基于中国的开源模型进行开发,一套通用的工具和标准也随之推广,而中国作为最大的贡献者,其影响力也随之提升。
与此同时,美国的举动一直令亚洲国家担忧它们会被彻底排除在相关技术之外。每当华盛顿将前沿模型视为一种需要许可授权或加以限制的能力时,都会加剧亚洲国家的这种担忧。
马来西亚的例子表明,针对一个开放体系,单边施压的做法往往收效甚微。去年,马来西亚在美国出口管制的压力下,退出了一个基于华为芯片运行“深度求索”模型的平台项目,但仍保留了该模型。这种情况也存在于华盛顿的盟友内部,例如“硅和平”倡议参与国新加坡和哈萨克斯坦。
中国在亚洲影响力的提升,与其说是得益于产业战略,不如说是源于其与多极愿景的契合。对大部分亚洲国家而言,它们已经在主权人工智能问题上做出了选择。(编译/张斯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