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楠
人工智能时代,技术迭代不断模糊人与机器的边界,也放大了人的身份焦虑。当GPT能写诗、AI能作画、算法推荐将人困在信息茧房之中,有人在惊叹技术之强大时,忍不住追问:我还是我吗?我们还能认出彼此吗?
这股不安的内核,不是技术走得太快,而是人在技术洪流中找不到自己的文化坐标。技术越模糊人的边界,文化认同越要清晰。
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前提是知道自己是谁。AI可以模仿语气、生成内容,但它不会因一句乡音而心头一热,没有“我们”与“他们”的归属感。文化认同说到底,是一个人知道自己从哪条“河流”来——那些从小习得的语言、习惯与共同记忆,构成了身份的内在根基。这是技术拿不走的东西。
这种焦虑在当下集中爆发,根源在于人工智能开始让“人的外在表达”可以被完整模拟。当机器越来越像人,我们不仅要追问“我能做什么”,更要思考“我属于哪里”。
“我属于哪里”这个问题,放在五千年文明从未中断的中国,分量格外重。中原文化提供了可以扎根的坐标:三千年未变的“中”字透着居天下之中的地理自信,龙形象已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豫剧梆子声一响,游子的心便有了归处。但这些文化资源如果只躺在博物馆里,就始终是前人的遗产,融入不到自己的生命中。
破局的钥匙,恰恰在人工智能手中。“河洛文化大模型”将海量典籍搬上云端,输入姓氏就能看到祖先千年迁徙路线。这个功能并不算高深,却把文化认同从抽象概念变成了一条可感知的路径。千万人走一遍,都会在迁徙图上看到自己的姓氏与无数“异姓”交汇——那种“我从来不是孤岛”的顿悟,比任何说教都有力。数字技术帮助每个人找到了这条根,认同就从个体的念头凝结为群体的共识。
技术再发达,文明各有来路。AI可以迭代,但“我是谁”的答案终究要回到人本身。一个人确认了自己从哪条文化河流来,就更能理解自己与亿万同胞共享着怎样的精神底色。机器越像人,人越要清楚自己是谁、从哪来。认同的根扎稳了,技术才能明晰服务于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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