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比赛,把“会不会写代码”这个老问题,直接换成了“有没有人愿意付钱”。
8月21日至23日,全国首场“无评委”营销黑客松——卖客松(Markethon)在杭州城市阳台举行。50多支团队、48小时比拼,没有评委席,没有打分表,也没有专家团,唯一的裁判就是用户的钱包:谁的产品卖得多,谁就赢。
最后拿到季军的,却不是经验丰富的创业者,而是来自上海、刚升初二的13岁女孩朱书浛。她用AI做出一款虚拟陪读应用“在场”,比赛期间累计卖出近90份订单,三天净收入超过1.8万元。
“在场”解决的,是不少家庭每天都会遇到的麻烦:父母忙着工作,孩子独自在家写作业,手机一拿起来,注意力就很难再回来。
使用时,家长只需要上传一张自己的照片,屏幕里就会出现一个“虚拟家长”。电脑或手机摄像头检测到孩子玩手机、趴睡,或者离开座位,头像就会发出语音提醒,让孩子回到学习状态。
朱书浛没有把产品做成一个只会训人的“电子监工”。她特意设置了一个规则:只有提醒次数过多,应用才会把情况告诉父母。
“我不喜欢打小报告,希望它温柔一点,也给孩子留一点空间。”她说。
这句话听着简单,却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孩子需要约束,但也不想每一次走神都被放大;父母想知道学习情况,却不可能全天候坐在旁边盯着。朱书浛做的,正是夹在“放任”和“严管”之间的那块空地。
自习结束后,“在场”还会生成专注力报告,告诉孩子这段时间的表现,也方便家长了解学习状态。它并没有试图替代父母,而是做了一个随时能出现、又不会一直唠叨的虚拟分身。
产品灵感来自朱书浛自己的经历。父母没有时间一直陪她写作业,她也会分神,甚至偷偷玩手机。她发现,很多人并不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而是很难一直控制自己,于是就想做一个“家长的虚拟分身”,先替父母陪着孩子。
真正让人惊讶的,是她几乎没有编程基础。一年前,朱书浛才第一次接触AI。她不会搭复杂的技术框架,也不熟悉代码,只是把自己的想法用自然语言告诉大模型,再让AI帮助她梳理逻辑、生成代码,慢慢把脑海里的点子做成了一个能运行、能使用的产品。
“AI让我知道,只要有好的想法,就能让它落地。”她说。
这句话放在过去,可能只是鼓励人的话;放到今天,却正在变成很多普通人的现实。技术工具把最难的一段路压缩了,原本需要程序员、产品经理和设计师共同完成的事情,一个有想法的人也能先做出雏形,再边用边改。
但产品能不能卖出去,靠的绝不只是AI。比赛开始前,朱书浛给自己定下了500份的目标。她也知道这个数字可能有点高,但还是想朝着它靠近。
她的订单,很大一部分来自一个意外渠道:母亲是一名抖音主播,通过直播和短视频帮她介绍产品、寻找用户。朱书浛也清楚,线下真正需要这类服务的人,未必能在比赛现场迅速聚集起来,线上传播反而更容易触达到家长群体。
这让“在场”的故事多了一层现实感。好产品只是起点,找到用户、讲清价值、让别人愿意掏钱,同样是产品的一部分。AI可以帮忙写代码,却不能替你判断谁需要它,也不能自动建立信任。
朱书浛的成绩,一半来自产品切中了家庭陪读的痛点,另一半来自她把产品推到了真实用户面前。近90份订单、超过1.8万元收入,就是市场给出的直接反馈,比任何漂亮的展示和掌声都更有分量。
这场卖客松的意义,也正在这里。它没有让参赛者围着评委偏好做方案,而是把产品放进市场里接受检验。有人可能讲得天花乱坠,却卖不出一份;有人产品还不够完美,却因为真正解决了问题,获得了用户支持。
13岁、零编程基础、48小时、1.8万元,这当然不是人人都能复制的成绩,也不能简单理解为“以后谁都不用学技术”。但它确实说明,AI正在把创意和产品之间的距离拉近。
过去,很多人不是没有想法,而是卡在不会写代码、没有团队、没有启动资金。现在,工具门槛正在下降,真正拉开差距的,越来越可能是观察生活的能力、快速试错的胆量,以及愿不愿意把产品拿给真实用户检验。
朱书浛说,如果真的有人愿意付钱,她就继续做下去。市场已经给了她答案,而更多普通人的机会,也许就藏在这句朴素的话里:先把想法做出来,再让用户决定它值不值得。